仲秋时节,丛桂怒放。夜晚和长姐在公园散步,夜静轮圆之际,闻着那沁人的香气,禁不住要多走一段时间。桂花是秋天的元素,我回娘家时,也总要折几枝带给父亲置于书案。
休息日早晨一起床,就闻到若有若无的香气。原来围墙外的数株桂花也开放了,香气透过窗户飘进了屋内。赶紧泡杯绿茶临窗坐下来读书,一边闻着窗外的桂香,一边喝口清茶,桂香也似那爱不释手的书卷,令人反复品味不倦。秋日的阳光洒进来,宁静又美好。
杭州有一处名胜满觉陇(总被我戏称为"把觉睡满"),是赏桂佳地。金秋时节一座山坞里全是桂花,花开时那才是香闻十里,这甜甜蜜蜜的"满陇桂雨",是新西湖十景之五。虽然我也曾在秋天去过好几次杭州,每次都下决心要去满觉陇远足赏桂,但终因时间或行程的缘故而作罢。去年十月去杭州,不巧又错过了桂花盛放期,惆怅之余去买了西湖白莲藕粉和桂花茶,回来后我在藕粉上撒上几朵桂花,尝起来味道可口、香气雅淡,真是没有字眼可以形容得出来的美味。
单位搬迁后所在的小区也多桂树,花开时节,中午在食堂吃过午餐后我常常一个人去赏桂。那里的桂花有金桂、银桂、丹桂。金桂花朵较大,呈金黄色;银桂花朵较细小,呈淡黄色。有一户人家围墙外的金桂特别繁密,我经过时看到女主人正挎一只好看的小篮子在采集桂花。桂花不但可以闻,还可以吃,它可是做糕饼的天然香料呢。在我看来,吃桂花不仅不俗,而且是件很雅致的事情。垂涎之余,女主人笑吟吟地从家中取出食品袋递给我,我高高兴兴地也收集了好几袋桂花。回家晒干后收在茶叶罐里,有时泡茶喝有时做酒酿桂花圆子吃,感觉一整年都沉浸在桂花香里,好像那个秋天一直被我握在手中……
桂花成熟后,秋风再起,那星星点点的花蕊就如花雨一般落了满地,让人无限怜惜,一年一度的赏桂至此为止。桂花是中国传统十大名花之一,是集绿化、美化、香化于一体的优良园林树种。它虽不如梅花那么有姿态,但其香味独特迷人,那股甘甜雅致清可出尘,浓能远溢,自古就深受大众喜爱。古代的咏花诗词中,咏桂之作也颇为可观。最喜欢的是李清照的《鹧鸪天·桂花》:"暗淡轻黄体性柔,情疏迹远只香留。何须浅碧深红色,自是花中第一流。梅定妒,菊应羞,画阑开处冠中秋。"
"情疏迹远只香留",静观花开花落,笑看云卷云舒,人生的许多因缘聚散也让它飘落随缘吧。可是真和美我终是爱得更多些,溪水那样、星光那样、桂花那样、小小的欢喜那样,虽身无长物,一年四季,心有所系,为之欣然、为之哀伤。美好的事物终会远去,可我们惟有爱得更多,方可以抵御这世间种种的虚妄和怅惘。
"人闲桂花落,夜静春山空",无论快乐、忧愁,一年一季的桂花默默陪伴着你,用雅淡的清香轻轻抚慰着你。我的L同学说,每一年的桂花香,标注着每一年的心灵符号,步入秋天的人,该与秋天的元素汇成故事……